众目睽睽之下,被年轻男人用占有欲十足的方式搂住腰走进剧场,聂辛的心脏剧烈的颤了颤,但曹侵云仿佛温柔体贴地低下头看着他,目光里隐藏着十足的戾气,他还是勉强自己回了曹侵云一个浅浅微笑,尽量不关注掐在腰上的手指,仍旧酸涩作痛的腰眼和绵软的身体。

过去两个多月,他先接受了复杂痛苦的腺体移植手术,接着便一直被囚禁,被锁链锁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医生洛林照顾他的那半个月,算是他难得的休息,医生甚至胆大妄为到趁王子不在,悄悄把他手脚上的锁链松开,让他可以在室内活动。

可这样还是不够。

从剧院大门口走到皇室包厢,短短的两层楼距离,聂辛数度喘不过气来,曹侵云近乎怜惜地看着他,将他被汗染湿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一手搂着他的后背,一手拢住他两个膝弯,轻轻松松将聂辛抱进包厢里。

聂辛收紧手指,低下头,掩盖他沮丧的脸。

过去每天折返跑十公里的年轻指挥官,如今的身体已经孱弱到多走两步路心脏都承受不住。

既然敌强我弱,为了得到最终的胜利,一时的蛰伏是必要手段。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聂辛察觉到曹侵云的下一步意图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曹侵云却被聂辛的浅浅喘息声诱惑了,他甚至怀疑聂辛是在刻意引诱自己,否则为何他要咬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喘息,这声音通常会让他想起另一个场合,另一番景象。

观赏歌剧的皇室包厢视野极好,前方便是低垂的穹顶,累坠的水晶灯环绕着精致的天花板彩绘,包厢里的人可以舒服欣赏舞台上的表演,俯瞰一楼所有座位,而同时,满员的剧院内,只要有人一抬头,就会看到王子正和他的黑发情人坐在包厢里。

聂辛整个人都僵硬着抗拒,曹侵云几次三番温柔以待,却只看到他慌乱逃避,他终于沉下脸,勾勾手指:“过来。”

命令的口吻,聂辛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只觉得眩晕,金碧辉煌的大剧院,无数人影在眼前晃动,因为帝国有严苛的尊重皇室礼仪,这些人明知道高贵优雅的王子殿下在包厢里,却不会抬头频频观望。

但在聂辛被汗水模糊了的视线里,他觉得所有的人面目模糊,只有眼睛明亮清晰,所有人都仰头朝上,紧盯着这个包厢。

如果手里头能够有一把枪,他甚至不会报复曹侵云,他只想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曹侵云摸了摸他的头发:“乖,过来。”

聂辛实在是太难受了,明知道第一次出门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他不能触怒曹侵云,可他还是难受得眼眶酸楚,泪水渐渐涌了上来。

过去他是流血不流泪的人,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泪腺是否被曹侵云弄坏了,如今他的眼泪经常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哪怕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要流泪,已经身在地狱,不必对着恶魔哭泣。

曹侵云手肘撑在卷云纹的扶手上,侧头看着聂辛,他脸上满是抗拒,却不得不忍耐着情绪,一步步迈向自己。

因红肿而变厚的薄唇,漆黑的眉眼,看向自己时水意盈盈,身为一个ALPHA指挥官,聂辛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勾人招数?

曹侵云的手抬起,攥着聂辛的腰把他扯过来,咽喉发紧,他很想让楼下开腔高亢唱歌的女歌唱家闭嘴,想让聂辛崩溃到哭出来,让整个剧院的人都听到他失控的哭声、喘气声。

这才是绝美的演绎。

“坐下。”曹侵云指了指自己的腿。

聂辛却执意转过身,带着几分哀求说:“让我看到你的脸好不好?”

他刻意哀求的口吻让曹侵云差点把持不住,原来聂辛和自己一样,更加喜欢在亲密关系里看到对方的脸孔啊。

从背后压着聂辛的脖子,看他婉转如秀丽山峦的线条,看着他的泪水染湿床单,固然是一种彻底的羞辱。可渐渐地,曹侵云确实更加喜欢看他的脸。

看他苍白的脸渐渐从肌肤的最深处染成浅,看他的汗从毛孔里渗透出来,打湿长长的黑发,看他眉目间狭长凌厉的线条渐渐柔软,舒展,甚至在回眸低眼之间,显露出聂辛自己都不知道的极致妩媚。

曹侵云当然不知道聂辛的真实想法。

他脱离地抱着曹侵云的脖子,目光空茫看向包厢的大门,将自己衣冠楚楚的后背露给栏杆外的观众。

他臆想中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嘲笑他的观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