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后悔吗

    如果生命能够重来一次,就让那养不熟的狼崽子被揍死好了。

    他不会去踢那扇门,也不想去救他。

    朦胧的梦境里,他梦到自己好似被人拥抱着吮吻,那热情的嘴唇躲避不开,反复流连在他的唇角,似是要将他从嫩软的唇开始一点点吞食入腹。

    身体很酸涩,似有手颇具技巧性地在酸麻的腰眼按摩,舒缓过分紧绷的痛苦肌肉。

    清醒的一刻,似乎耳边有人在喃喃低语,说着他前半生的故事,聂辛皱着眉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一档节目,播音员以极为煽情的口气回顾联邦高级指挥官,已故少年英才聂辛的一生。

    他茫然地垂着睫毛,就像是一个人活着被埋入墓穴,他还在呼吸,却已被盖棺定论,为了美好的和平,抹掉姓名成为一件礼物送给帝国的储君殿下。

    聂辛的双手和双足仍旧被细长的银手铐铐着,拉向四面的立柱,一只手正在他的腰身上来回摩挲。

    曹侵云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穿的军装常服搭在一把桃花心木长椅上,他本人披着一件帝政风格的黑色绸缎晨褛,侧头看向白墙上光影变幻的投屏电视节目,而手指随意按揉着聂辛的腰际,这动作竟没什么亵渎的意味。

    颇像是当年在聂指挥官手下乖巧懂事的下级和学弟曹侵云会做的事情。

    当时战事已进入白炽化阶段,作为联邦的高级指挥官,聂辛肩头的担子着实不轻。

    同僚们纷纷战死,而他率领的部队却屡战屡胜,因此出战的频率从过去有休息的间隔到几乎连呼吸时间都没有,军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死亡的威胁压得心情沉重。

    只有曹侵云不会,他那张过分耀眼的美貌面孔上,只有恬淡的笑容,每当聂辛从机甲中出来,倦怠到双腿都失去力量,躺在长椅上休息时,他总会端一把小凳子坐在聂辛身边,帮他疏松筋骨,按摩四肢。

    “长官,这样舒服一些吗?”

    那时的曹侵云甚至迟迟没有分化,作为一个极晚熟的少年,聂辛自己,和他身边的人都以为曹侵云将分化为一个顶级OMEGA,聂辛的好友也总是打趣他,是不是早就看上了这个美貌OMEGA,才从军校时就总是护着他,入伍后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发现聂辛醒了,曹侵云的手指顺着他窄而秀韧的腰肢上滑,指尖按在他的后颈处,眸光深沉地盯着聂辛。

    “你这里,已经长好了吧?”

    他指尖按压的位置,正是聂辛做过手术的腺体。

    从ALPHA变为OMEGA,巨大的变化让他的身体无法承担,他曾在接受手术后出现数次排异休克,而曹侵云近乎野兽般的占有行为,虽然几乎将他撕成碎片,却始终没有对他进行成结标记。

    听到曹侵云的话,聂辛的心脏一瞬被寒意冻结。

    如果被标记,他会死在这里。

    哪怕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可一想到死于帝国储君尼古拉斯王子的欲念,以极不堪的姿态死在这张床上,他便控制不住开始挣扎。

    “嘘,不要怕。”曹侵云翻身压在他身上,以强壮的身体压制着他身体的扭动,仍旧戴着手套的左手穿入他的右手缝隙,十指相扣。

    “聂长官,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含着迷人的微笑,仿佛如五年前的少年在问他,长官,你还有哪里疲累,我帮你再按一按?

    “聂长官,你后悔五年前下达的命令吗?”

    曹侵云高挺的鼻尖来回蹭着他的鼻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唇轻贴着他的唇:“你后悔下令杀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