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是让聂辛痛到眼前一片漆黑的苦楚,他骤然扬起头,脖颈宛如一道垂死的天鹅颈,脸上身上瞬间沁出一层薄汗,眼泪不听使唤地从眼眶流出,而他的牙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泄出一声。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狠狠切碎的肉,而对方还残忍地在流血的伤口上反复挤压碾磨。

他痛得浑身肌肉绷紧,每一根神经寸寸断裂,痛到无法呼吸,因为每一口空气进入肺部,都会连带着整个身体痛到发狂。

而对方的凌迟显然不会一时半会终止,曹侵云显示出了一个年轻的受过良好训练的ALPHA可怕的持久力。

到最后聂辛已经晕厥过去,他的下唇被他自己咬的鲜血淋漓,和他一侧的耳垂一样,不断往外渗出血液。

经过改造尚未复原的身体内部太过脆弱,根本承受不了这种野兽般的占有,他就像是一枝被彻底撕碎的雪白茶花,凄楚地微微喘着气。

曹侵云终于皱着眉放开他。

他还剩下一点理智,知道再放纵自己,只会在得到聂辛的第一天就把他杀了。

病房里只剩下被撕坏了的病号服,曹侵云脱掉自己军装的大衣,黑色布料裹住聂辛大半身体。

他被年轻王子貌似珍视无比地紧紧抱在怀里,慢慢走出病房。

训练有素的军人们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王子怀中的年轻男人,只有联邦高级官员,胆战心惊地盯着王子远去的背影。

方才病房里隐约传来打斗声,说话声。

当沉闷的身体撞击声响起,其他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沉闷而长久,却听不到聂辛发出哪怕一个呻吟。

而此刻,曾经是联邦最耀眼的明星军官,最年轻的指挥官,所有人只要提起聂辛就会说一句年少有为,前途无量,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厥中被帝国的继承人抱在怀里。

联邦高官只能看到他从王子的臂弯里无力垂落的手臂。

修长而苍白,小臂的线条非常美,手指指节略显突出,背景是帝国军人黑色的军服衣料,就像是黑夜里开出的一朵白花。

聂辛不再有前途。

死人是没有前途的。

联邦高官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病房,床单上墙壁上淋漓的鲜血,他悚然想,或许提前给聂辛造一个墓是明智之举。

被带往帝国的他,命恐怕不会长了。

被并不温柔的拍醒,聂辛只觉得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他似乎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但眨了眨眼,才发现他被曹侵云抱在怀里,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曹侵云极是体贴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说:“看看外面的风景吧。一旦起飞,你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哪怕你死了,骨灰也不会回来。”

聂辛睫毛微微颤动,他望着舷窗外,飞行器在快速升空,曾经熟悉的一切化为了细小的缩影,宛如孩童玩耍的积木。

而在他流出泪水的一霎,残暴的ALPHA再次闯入他的身体。

因为这个姿势,对方的动作几乎像是用一柄长剑将他开膛剖腹。

他终于泪流满面,哽咽着恳求:“既然你恨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