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觉睡得分外踏实,体力消耗到一个程度,连思考的能力都会消失,聂辛将自己投入到干净舒服的床里,眼一闭就到了第二天。

天是否亮着并不清楚,因为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小夜灯闪着光,聂辛翻了个身才发现曹侵云早早就醒来了,正侧着身望着自己。

如果他不翻身的话,曹侵云便会一直这么看着他的背影,而自己茫然不知。

聂辛伸出手,慢慢延长的手臂接近曹侵云的额头,他把曹侵云光洁额头上的一缕碎发拨上去,曹侵云顺势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亲了一口,吸出一个红红的印子。

曾有一度曹侵云很喜欢在聂辛身上留下痕迹,他的身体尚未完全转成Omega,标记无效,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占有这具身体,曹侵云真是费劲了心思。

聂辛突然问:“你过去都是怎么偷袭我的?”

曹侵云脸上掠过可疑的红晕。

“我不记得……”聂辛梦呓似的说,他害怕起来。

曹侵云意识到不说清楚势必不能过关,他直起身,手却往聂辛的脚踝上抚了过去。

聂辛虽然骨骼舒展,四肢修长,但手腕和脚踝都生的纤秀玲珑,曹侵云单手可以握住留有空隙。

温热的手钳制住脚踝,曹侵云垂着头说:“既然是我自首,你不可追究我的罪责。”

聂辛见他几次吞吞吐吐,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急的用另一只脚踢他胸口:“快说,坦白从宽!”

“我曾经偷偷潜入你的卧室,在军中的时候,提前一步装作清洁工,做完清洁后,就……藏在你的床底。”

聂辛贫瘠的想象力完全想不到是这个答案,他惊得也坐直身,盯着曹侵云说:“你!?”

曹侵云慌得朝后退两步,整个人缩在床边缘摇摇欲坠:“你说过坦白从宽的!”

“……这句话我说早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曹侵云的语气里又有带你得意上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潜入聂辛的房间,那是一场演习结束,聂辛单独给他做指导,蓬勃的热气从聂辛身上传导过来,除此之外,还有聂辛身上微弱的Alpha信息素气味。

正常来说,Alpha根本受不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这也是AA恋特别少的原因。

哪怕两个A真能相恋,但凡一情动便闻到对方澎湃的信息素,立刻就会被恶心到下头,严重的人甚至会因此呕吐。

但曹侵云却被聂辛的信息素折磨得心脏激烈乱跳,脑子乱七八糟,聂辛对他一旦特别一点,那种骄傲让曹侵云恨不得把脑袋竖上天走路。

第一次潜入聂辛的房间,刻意程度只有一小半,另一半是帮身体不适的勤务兵随手干一天活。

只是干完活他情不自禁的躺在聂辛的床上,将头埋进聂辛的枕头里汲取他的味道。

他陶醉忘记时间,门口咔哒一声,聂辛已经开门进来了。

曹侵云顿时慌了手脚,聂辛身为指挥官房间虽然够大,但他并不讲究享受,衣柜基本是空的,他在卧室团团转,眼看着脚步声逼近,曹侵云一个猛子扎进床底下,并为此感激,谢天谢地,今天他没偷懒,床底下清扫的干干净净。

他听到聂辛走进房间的声音,皮带扣撞击的金属声音,随即,是橄榄绿色军裤委顿在地。

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瞳激动得微微扩散了,他侧过头,透过床底的一条缝隙,看到穿着深灰色袜子的两只脚。

直到此刻,曹侵云才后知后觉想到,刚才自己完全可以泰然自若和聂指挥官打个招呼,告诉他自己帮他做完了全屋的清洁工作,聂指挥官说不定会格外热情地搂他肩膀,拍拍他的背。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如果从床底呲溜滑出去,躺在地上和聂指挥官打招呼,说自己不过是过分的认真了,就想把床底下擦得一尘不染,空气清新怡人,也还是像个变态。

曹侵云思绪纷乱,接着聂辛的外套同样随手扔在地上,再是白衬衫和工字背心。

曹侵云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想到一个事实,如今聂辛应该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他大概是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换洗的衣裤,而后脚步声慢慢远去,似乎是浴室的门打开的声音、关闭的声音,接下去是花洒开启的水声。

现在是逃跑最好的时机!

他总不能在聂辛床底下睡一整晚吧?